医者凌锋的爱与坚守
医者凌锋的爱与坚守
从“北京妈妈”到“中国志愿医生发起人
www.xwhosp.com.cn 2019-08-26
8月19日是中国医师节,“2019最美医生”先进事迹也随之发布,中国志愿医生团队获得唯一的团体奖。中国志愿医生团队发起人之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凌锋和另外两位同行者代表中国志愿医生团队接受了颁奖。生于1951年的凌锋,不仅是神经外科的顶尖专家,还是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医师协会副会长和中国神经外科医师协会会长。

图左一为凌锋 让贫困县老百姓在家门口看上病
2017年3月,凌锋联合北京大学人民医院胡大一教授,成立中国医师协会医师志愿者工作委员会,号召全国在册的医生加入志愿医生组织,目标之一就是走遍全国804个贫困县,免费为当地患者进行义诊,缓解贫困地区的医疗资源短缺现象,切实解决贫困地区人民群众看病难的问题。

凌锋将804个贫困县逐一列表,“已经脱贫的县”和“已经走过的县”都用记号记得清清楚楚。
2017年底,中国志愿医生在云南德宏进行“中国志愿医生边疆行”活动,一位老奶奶抱着出生14天的孙子前来求救。孩子一出生就被诊断为“先天性肛门闭锁”,只能在家活活等死。听闻中国志愿医生团队提供免费医疗,老奶奶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前来求救。经过连夜研讨,第二天,男婴被推进手术室。志愿医生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主任焦华波亲自主刀,孩子有了正常的功能。

术后生活正常的孩子
留下永不带走的医疗队
自中国志愿医生成立以来,全国38个学科的医生参与其中,目前系统内注册医生1869人。两年多来,团队共组织33次志愿医生行动,接受义诊的病患约15000人次。但是,贫困地区百姓看病难的根源,在于医疗资源不均衡导致的匮乏。凌锋深知,中国志愿医生团队要做的,绝不仅仅是为老少边穷地区的患者做几例手术,他们要留下一个永不带走的医疗队,也就是要让当地的技术发展起来。技术如何发展?最重要的就是培训。 中国志愿医生根据当地需求在贫困县建立工作站,志愿医生当工作站的专家。云南德宏,是中国志愿医生团队涉足的第一个点,也是第一个设立工作站的地方。工作站的工作方式其实是线下线上相结合。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志愿医生组织发起人 凌锋:我们神经外科在那个地方设立了一个工作站,他们有什么病人、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在群里讨论,如果特别复杂,需要手术,我们医生就会去。如果他们可以做,只是需要一个意见,我们就提供意见,大家在群里讨论,他明白了然后就做。做完以后还不错,把结果再发到群里。去年他们开了德宏地区第一次神经外科论坛,他们可以组织整个地区来开神经外科的论坛了。两年多的时间里,专家个人工作站已经建立了132个。
“医生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
凌锋做了很多年公益,这和她的家人有很大关系。1997年,她的先生被派到陕西彬县扶贫,目睹了当地老百姓看病难的状况,回来后他建议凌锋建立医疗队去帮助百姓,凌锋就真的组织了一支医疗队。

凌锋的父亲刘轩亭
凌锋的父亲刘轩亭,今年已经是百岁老人,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抗美援朝等大大小小的战役,离休前担任北京301医院院长。本世纪初,凌锋陪着父亲走访井冈山、延安、遵义等老根据地。看到老百姓还那么穷,父亲心里就充满愧疚。当时,他已经从301医院离休。他嘱咐凌锋,“你一定要替我帮帮他们”。凌锋了解父亲在革命年代的经历,也理解父亲故地重游的复杂情感,她开始付诸行动。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志愿医生组织发起人 凌锋:遵义地区人民医院的神经外科当时只有20张床,而且是在一个大棚里。当时那个院长特别诚恳地说,凌教授你来帮帮我们。我看完以后说好,我一定帮你们。后来我组织我们科里的人轮批去,整整帮助他们三年,主要是帮助他们的技术。我们每三个月派去一个医生,他们从上面主任到下面护士,轮批到我们这来训练。三年就这么轮着、轮着,慢慢把他们的人都带起来。三年以后我们就开始撤了,不常驻了,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去帮助。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贵州省第二大神经外科中心,扩展到120张床。这种对贫困地区的帮扶,让凌锋特别欣慰,也符合她对医术的理解和医生的理解。
凌锋认为,现代医学越来越发达,技术越来越多,核磁、CT、超声,机器一扫恨不得五脏六腑什么都看见。有的人就觉得机器神秘厉害,就不需要什么人了。可是他恰恰忘了,人有七情六欲,这不是机器能扫出来的。他得了某个病,突然被扫出来了,他很恐惧,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将来对他的家庭会有什么影响,对子女会怎么样,他会想很多很多,像这些事情机器能说出来吗?医生要懂人、要了解人、要会跟人沟通,要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有愿意帮助别人的情怀,这点特别重要,这是医生入医门之前,最需要具有的品质。
300多个孤儿的“北京妈妈”
20年前,凌锋接诊了一位脑瘤患者,她是云南丽江民族孤儿学校的校长。手术前,校长担心自己下不了手术台,将学校的300多个孩子托付给凌锋。后来,校长手术很成功,返回了丽江。故事本来到此应该结束了,但凌锋还是忍不住跑到丽江孤儿学校,并认养了两个孩子,每年资助她们8000块钱,还时不时地飞到丽江,看望那里的孩子们。

凌锋和她认养的两个孩子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志愿医生组织发起人 凌锋:每次去的时候,不光这两个孩子,其他的孩子看到你都喊“妈妈”。他们就那样子看着你,每个人都要拉你的手,你的两只手都不够用。这个人刚拉上去,那个人就赶紧上来把这个手拨开来,他来拉着。最后实在两个手不够用,你的衣服都被孩子揪着。那个时候就感觉,你必须对他们负责,你不能让他们受罪,不能让他们没饭吃,不能让他们不受教育。

2005年,丽江孤儿学校陷入困境,凌锋开始在部分事务上提供帮助。两年后,丽江孤儿学校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为了保住学校,凌锋在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下面成立了民族孤儿救助基金,专门为丽江孤儿学校的孩子们筹集生活和学习经费。
2007年,凌锋与政府签了协议,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全力全权资助学校,如果不签,政府不批办学资质,学校就得被拆。一旦学校被拆了,孩子们就全被放到山上,就像放羊一样。孩子们在山上只能吃土豆,连大米都没有。凌锋一想起他们又要在火塘里扒土豆,心里就很难受,她不想他们回去。所以当时她硬着头皮说,“我们负责”。
为了孩子 到处求人
签约容易,接下来要支付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凌锋把自己的特需门诊改为义诊,义诊的诊金直接进入民族孤儿救助基金的账户,自己分文不留。义诊费用有限,凌锋希望义诊能起到宣传的作用。但是,仅靠义诊和病人募捐的钱远远不够。2008年2月,凌锋被告知基金已经亏空。无奈之下,她向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的会计打了18万元的欠条。18万,只是学校里300多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后面还有若干个18万等着凌锋。那段时间,凌锋的压力极大。

当时,有部电影用丽江孤儿学校的孩子做小演员,导演承诺把电影在香港首映式的门票全部捐献给孤儿学校。为了筹得更多的资金,凌锋把自己身为名医所积攒的人脉动用了起来,尽全力宣传电影。被邀请的名人名单中,还有和她同名的台湾艺人“光头”凌峰。

著名台湾艺人“光头”凌锋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志愿医生组织发起人 凌锋:凌峰大哥的助手跟我说,凌先生的路费和宾馆怎么安排?我说你请凌峰大哥先自筹,我实在是没钱。后来他说我们凌峰先生自打1978年开始在大陆搞慈善和公益,每次都是有人帮助他安排这些,他从来没有自己出过。我说你就当我求他了,我实在是没那么多钱。张口求人的感觉确实不舒服,但为了孩子那就顾不得了。我们当医生的都是人求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求过人?但为了孩子你真得求,不知道弯了多少次腰,不断跟别人作揖弯腰感谢,就为了有人能给我们孩子们捐献一些。那一次,凌锋为孩子们筹到了140万,暂时解了燃眉之急。随着民族孤儿救助基金的名气越来越大,捐款的人越来越多。从2005年到现在,民族孤儿救助基金一共筹得资金七千多万,先后资助孩子1320名。
卖房换钱启动公益项目
在公益之路上走了十几年,凌锋需要的钱越来越多。2017年,为了中国志愿医生,凌锋卖掉了家里一套房子,作为启动资金。
北京宣武医院神经外科首席专家、中国志愿医生组织发起人 凌锋:志愿医生也要钱,我要有经济 来源的地方,我就自己成立一个基金会。成立基金会要求有两百万做底,我没有这么多钱,所以就把房子卖了。那个房子其实是我公公的房子,我先生真是特别好,他特别支持我,就 把那个房子卖了,支持我成立这个基金会。只有成立这个基金会我才能够既支持孩子,又支持中国志愿医生,又支持病人,我做公益的范围就广了 。
在专业领域的精进,履行各种身份带来的责任,以及在公益之路上的奔波,不仅没有让她疲惫,反而让她充满活力。今年九月底至十月初,凌锋还将去往西藏,帮助更多的人们,用“医者仁心”点亮祖国大地。